距离頌艺术中心成立，已经过去1年。

这是曾经在时尚行业叱咤风云的苏芒转场后的新征程起点，她带着过去二十年来的工作节奏和效率，在艺术圈掀起了“高能”的风。

创办以来，頌艺术中心共推出20个展览，参加了3场大型艺术博览会，还举办了数场跨界的艺术活动。

因为这位跨界的创办人，798艺术区和当代艺术圈也迎来了更为多元与活力的生态。

苏芒与艺术的结缘，并不是2022年才开始，她自幼学习音乐，家里也有画画的亲戚，从小就生长在艺术的氛围中。

在时尚领域时，她举办过数场与艺术跨界的活动，包括极具影响力的「芭莎明星慈善夜」，她还创办了《芭莎艺术》杂志，倡导“让艺术成为时尚，让艺术创造价值”，参与推动了中国当代艺术家的跨界发展。

苏芒在当代艺术领域开一家艺术中心，看起来是如此的顺理成章，“时间，是多么有趣，充满巧合又充满诗意。2002年，我任主编的《时尚芭莎》杂志创办问世， 二十年后，「頌艺术中心」诞生。”

回望2023真正开始踏入艺术领域工作的一年，苏芒从过去媒体领域对于他人的关照，到艺术中心成立后，回到对自我的关照，“这是一个走向自我的过程。”苏芒说到。

“见天地，见众生，见自己”是苏芒喜欢的一句话，她在50岁知天命的时候，第一次从奔跑和攀登的状态开始回望，“回望过去，人生就像风景，看见自己之后，才能体会当下，展望将来，我们有一句话叫过往不恋，未来不迎，当下不负，如此安好。”

这也回应了頌艺术中心名字的来源，Soul Art Center——一个安放心灵之所，这是苏芒期待给忙碌都市人建造的艺术之美的通道，心灵疗愈的圣地，是每个人的“心灵之歌”。

过去这一年，苏芒回忆时用了“浓缩”二字来形容，如她的著作《为热爱而活》一般，她用最大的热情投入到热爱的艺术中，亲自拜访艺术家工作室，亲自参与布展，亲自给观众介绍作品……她把做展览称作为“立体杂志”，虽事无巨细，但乐此不彼。

开馆第一年，她用“实习期”来形容，“这一年我们完成的不错，第二年会大胆一点，尝试一些新的实验。”

当然，对于这位“新人”，业界除了期待外，也有不少的质疑或者观望，苏芒对于赞美声和批评声都欣然接受，“把别人给你的赞美挤掉点水分，批评也挤掉点水分，善用这些东西，用别人这面镜子提醒自己，完善修正前进，就可以了。”

在頌艺术中心开馆一年之际，我们专访了苏芒女士，在新年伊始，请与我们一同了解这位传奇女性如何在艺术行业开疆扩土。

01

  人生中的转场  

ArtAlpha：转场后的节奏是不是相较更松弛一些？

苏芒：我打算做艺术中心的时候，就是想安静下来，从过去高速运转的状态中有个缓冲，关照自己，关照心灵，这也是我开艺术中心的初衷，希望给忙碌的人们一个关照自己的时间，大家来頌看展，可以忘记疲惫，烦恼，用艺术疗愈心灵。

但是后期我真正进入艺术行业，发现自己的工作节奏和方式和过去一样，并没有“闲下来”，仍然“事无巨细”，亲力亲为。

ArtAlpha：记得今年在拉萨碰到您，一边克服高原反应，一边电话安排北京的展览，是很享受工作的感觉。

苏芒：因为这是乐趣所在，而不是苦难。

我不认为自己应该坐在那里高谈阔论，仅用制度管人，用方向引领，我不是这种领袖型的领导，而是一个创作型的领导，我愿意参与到具体的事情中，保持活力和创新，体验它的甘苦，过去我亲力亲为参与过10本以上杂志的创刊，我觉得这也是创业的一个底层的基础。

如果要把我“亲力亲为”剥夺了，我不能见艺术家了，不能看作品了，也不能参加选题会了，那我做艺术中心就没什么乐趣了。

我认为展览是内容二创，我愿意参与到创作中，包括展陈，画册设计……最后这一切反馈给我的是一个巨大的惊喜，这是頌特有的风格，也使我看见自己。

所以我觉得过去一年浓度是很高的，学习理解和创新的浓度高，而做杂志的时候是密度很高。

ArtAlpha：记得之前有篇文章的标题是“苏芒 下半场”，从时尚圈到艺术圈，您怎么看待这个转变？

苏芒：頌是我50岁之后的一个决定，我认为它是我人生中一个转场。

记得去年我在Hi艺术一个访谈叫“苏芒 下半场”，那个时候回望过去，确确实实是见天地、见众生，15岁我从济南作为一个艺术生来到了北京，来北京之前，我一直想看看和家乡不一样的风景，想看看这个世界有多大。

如愿所偿，我非常有幸在毕业后踏入时尚传媒行业，这个行业对我最大的吸引力，就是可以见到世界上最优秀的人。

我觉得见众生，一是芸芸众生，二是世间万象。当我在媒体行业的时候，见精英的“浓度”很高，涵盖的时间和空间非常大，27年的媒体生涯至少访问过1000个以上全球性的行业精英。每一个人物的采访，都是让我对他以及他背后的行业，以及他的人生故事一次非常深度的梳理、理解和提炼。

比如采访卡尔·拉格斐（Karl Lagerfeld），除了关于香奈儿、Fendi，他还经历了二战，经历了民族的迁徙……整个梳理下来，并不只是时尚，还涉及到宏观的一面，历史，传承等等，我受益良多。

所以我觉得自己来做艺术中心既难也不难，难的是我跨入了一个新的领域，开始新的创业，一切从0开始；不难的是，艺术中心的展览频率和做杂志差不多，一个月一次，我们三个不同功能的展厅有三个展览，和之前一个月发行十几本杂志一样，还没有那个时候密度高。

而做一个展览，就如同写一个个人的经历，需要把3年甚至5年中，最有代表性的作品挑选出来，展览的方案就如同写文章的提纲一样。

所以我用了“转场”来形容自己这个新的开始，而不是转型，因为我们也用做内容的心，来做不同的展览——用做立体杂志的理念在做艺术中心。

02

  艺术帮了我一个大忙  

ArtAlpha：从“见众生”到“见自我”，能聊聊具体的感受吗？

苏芒：这是艺术帮了我一个大忙，我开始看到自己了。

以前做杂志天天采访别人，脑子里是如何将别人更好的呈现出来，大脑容量有限，我没有考虑自我，表达自我的机会。

做艺术中心后，我去拜访艺术家，发现他们都在解决自己的问题，他们想这张画怎么画，都是从自己的需求出发，而不是考虑外界因素，比如怎么画才能成功，他们不考虑这个，这也给我很大的启示，做頌艺术中心，我想解决自己的什么问题？

当我开始面对自我的时候，状态变得非常不一样，之前的朋友们见我，都说苏芒你现在状态真好，放松又自如，是怎么做到的？我现在都快变成他们的心理咨询师了，頌也变成很多朋友疗愈的一个地方。

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，这个世界不只有成功和失败两个选项，艺术给出了不同的选项。

ArtAlpha：这些艺术家都是青年艺术家还是成熟的艺术家？

苏芒：都有，之前做媒体时，我们采访的往往都是非常有“成就”的艺术家，没有见过他们起步时的样子。做頌艺术中心以后，我们需要去寻找年轻艺术家，或者还没有被市场发掘的艺术家。

我去拜访这些艺术家的时候，他们的创作状态给我感触很深，他们的生活非常简朴，或者说没有太好的物质条件，但是精神是富足的，对自己，对创作充满希望。

能够画好一张画，或者找到创作的突破口，就是他们的幸福来源，即便有失败，他们也很珍惜这个过程。

完成一件自己满意的创作就是他们的“成就感”，这个成就感甚至不需要外界的喝彩。

ArtAlpha：这种幸福感在您看来是不同以往的？

苏芒：这和过去我面对的“幸福感”或者说“成就感”是完全不同的，我们做一本杂志的成就感是需要有影响力指标，需要数据来支撑。

所以，很多人问我，苏芒你怎么这么大年纪在做新的事业，不怕失败吗？我想说，都这个年纪了，我还需要害怕失败吗？况且什么又叫“成功”？

做頌艺术中心的过程，让我开始深度的思考自己，我可以花一个多月的时间，认认真真地读一本艺术史的书，可以坐下来看一幅画，和朋友分享，我现在开始花时间感受时光了，能感受到自己的存在，这就是幸福。

而面对自我的过程，也让我越来越坚定，越来越认为我们頌的方向没错。

03

  绑上过去强项的一只手  

ArtAlpha：您过往的媒体经验，是不是经营頌的一个强项？

苏芒：做艺术中心的过程，大家应该能感受到，我实际上是把自己过去的强项先放下了，比如我的左手是媒体，很强，但是我把左手先绑起来了，用笨拙的右手往前探。

因为艺术中心的内容是最重要的，艺术是核心，我需要集中所有精力把这个部分先做好。

但另一面，过去媒体的能力也在帮助我把内容做好，比如我会全球看展览，媒体人的洞察力和高度的提炼能力，能让我有迅速捕捉艺术趋势的能力，一年下来这个感觉越来越清晰了。

ArtAlpha：作为公众人物，重新开始一个新的事业，面对大家的关注，也同时有质疑，要不要回应？

苏芒：首先人要接受有晴有阴，有白昼有黑夜，人生不能万里无云一辈子，我觉得人要接受掌声同样也要接受否定。

获得掌声的时候也不是因为你有多么好，被否定的时候，也不一定是因为你有多么差，不要因为别人的情绪而改变自己的情绪，我觉得人要有定力。

把别人给你的赞美挤掉点水分，批评也挤掉点水分，善用这些东西，用别人这面镜子提醒自己，完善、修正、前进，就可以了。

04

  打造向美而行的精神通道  

ArtAlpha：頌选择艺术家的标准是什么？

苏芒：我做艺术中心初衷是想传递艺术之美，所以“美”是一个标准。当然审美是多元的，美也许不是艺术家的追求，但它一定是人们对艺术的追求，我们一直在打造一个向美而行的精神通道。

艺术家忠于自我是我最佩服的一点，艺术家不向市场妥协是受人尊重的，因为我们过去做的事情就是最快速度把握趋势，这方面不是艺术家应该做的。艺术家最棒的不是你成功与不成功，而是忠于自我，一直在探索自我、挖掘自我、否定自我，去做自我的创作。我觉得艺术能够带给普通人的，是让我们更加能够知道什么是自我。

頌在过去一年中，合作过的向京老师、魏东、蔡锦、邢丹文等老师……可以说都是我自己非常欣赏的艺术家。

ArtAlpha：遇到艺术家合作的时候意见不统一怎么办？

苏芒：双方一拍即合，自然是好，但是每一次大家意见不统一的时候，这种深度的碰撞收获特别多。双方理解对方后，都会打开一个新的视角，“原来这个问题还能这样考虑。”。

最终碰撞的结果，会促进这个事情走向一个前所未有的，就是我们说的创新的方向。我是一个特别喜欢创新的人，不喜欢按部就班。但是哪些创新对艺术而言是让它变得更好，哪些创新对它而言是一种负累或者损害，是需要想清楚的。

比如和艺术家碰撞得比较多的话题，如何让作品在讲述上宣传上更简单易懂，令观众有共情，因为艺术本身就不好懂，那宣传上再变得很晦涩，就拒绝了更多人走进来。

最后讨论的结果，大家都深度理解了对方的想法，找到一个可以在“保护”艺术的同时一起尝试突破的方法。

我觉得艺术不止是需要专业，需要学术，艺术的力量除了专业和学术的价值以外，还有一个更大的力量，这个部分我也正在摸索。

ArtAlpha：过去一年您除了选择自己的艺术家合作展览，也有不少和别的机构合作的展览，您会担心这样的方式会让艺术中心给人的审美定位不清晰吗？

苏芒：如果頌只是一家画廊的话，应该担心这个问题。

但我们可能想做的不是一家传统意义下的画廊，更想做一家艺术中心，我希望頌的定位是一个开放平台。

我们希望可以搭建生活方式之美的桥梁，“开放、多元、创新”这几个字代表我们的风格。至于审美上的风格，我觉得这是一个取舍的问题，也许10年以后我们建立了某一种自己的风格，但是我们期望不是为了某种风格而建立的平台，风格是自然而然形成的。

ArtAlpha：会不会担心“专业性”的问题，比如艺术家选择不对等等？

苏芒：初入一个行业。我们作为一个新机构，肯定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和错误，这和以前做杂志时也一样，只是以前的工作方法就是效率第一，出现问题就解决问题，继续往前走。

现在出现问题了，我会去思考这个问题，思考我自己内心真实的反馈，我觉得深度思考很重要，这个问题算不算问题，我们是否真的需要去解决，如何解决才是合适的方式。

这就和一位刚出道的艺术家一样，会面临很多的不被理解，包括不被“专业人士”的理解，这就需要时间去证明，甚至艺术家自己并不认为需要去给别人证明自己，这不是他们创作的初衷。

所以，我自己也一样，当把自己也当成创作者的时候，心态不一样了，做艺术这件事，向外求永远不是第一位，向内走才是大家进入这个行业的初衷。

当然，回到“是否会犯错”来说，作为一个新人来做艺术空间，有做错的地方是难免的，我觉得容错率也是开放的一部分，要容错不仅要包容别人，也要对自己宽容，真正的宽容应该人人平等，有这样的心态，才能直面错误，勇敢的往前走，而不是为了怕错误这不敢那不敢。

比如我们第一次做艺博会的时候，没有经验，展位通道设计得太紧凑影响看画，到第二次参加ART021我们就为此专门设计了展位，根据我们頌的作品和风格来设计，也是前所未有的，获得了很多好评。

我30岁时就想明白了，世界上没有真正的失败，除了放弃以外。

感兴趣的事情，去做它，不要畏首畏尾，这样你才活着就有股子劲，眼睛里有光，这样的追求比对错得失更长远。

ArtAlpha：会想过如“时尚芭莎”那样，做一个全球有行业影响力的平台吗？

苏芒：在一岁的时候最好只负担一岁的重量。頌艺术中心在第二年的时候，只要负担第二年的重量就行了，太重了不好。

第一年，从和专业机构合作，到选择了自己的合作艺术家，我们没有什么是创新的展览，都是优秀的群展，优秀的个展，双个展这样，就是四平八稳，高品质的。

到第二年，我们慢慢开始在这个基础上有所创新，比如大家看到我们的艺术嘉年华，就结合了多元的呈现方式，很放松，很好玩，但是艺术作品和艺术家依然是非常高品质的。

事事都可以超越，唯有时间不可以。这点上我非常理性，我知道我能做什么，所以我哪怕走慢一点，走的坚实一点，也不要着急，该开放的地方开放，该保守的地方保守，我觉得这是一个平衡，要量力而行，要按计划去前行。

05

 为热爱而活 

ArtAlpha：您写过一本书《为热爱而活》，您是什么时候发现你特别爱艺术的？

苏芒：小时候我有个表哥叫王衍成，考学时住在我们家画画，弄得家里都是油彩，还有各种画册，我随手拿起的画册就是伦勃朗、提香之类的，我很爱看，从那时就开始爱上了艺术，但是因为那会家里让学古筝，所以先走了音乐这条路，但是艺术在心里，一直在。

从2003年我就开始在《时尚芭莎》杂志上开设了「中国最有价值艺术家」栏目，2004年开始也在芭莎慈善夜推广艺术，之后从2010年开始做芭莎艺术杂志，我2017年在中国美术馆做了第一个时尚艺术大展，此前香港巴塞尔期间我们连续推出4年的艺术慈善夜，我一直是艺术爱好者。

ArtAlpha：您觉得哪位艺术家在这个过程中对您影响最大？

苏芒：我觉得曾梵志老师对我影响很大，我们是好朋友，我对于当代艺术的很多了解最早就是通过他。

此外就是村上隆，我记得当初我们做芭莎艺术，采访了他，他的“艺术战斗论”对我启发也很大，还有他的工作室创作方式，也令我眼界大开。

也许，我做頌艺术中心，也并不是真正从0开始，也是建立在一定的基础上的。

ArtAlpha：当初做艺术中心的时候怎么考虑的盈利模式？

苏芒：頌艺术中心开馆之前，我做过一圈调研，记得有一次拜访张子康老师，他详细跟我说艺术机构有基金会模式、美术馆模式、画廊模式和艺术中心模式，我听了完了以后，我说我们做艺术中心。

艺术中心的盈利模式可以非常多元化，这一年我也在持续摸索中，既有传统的画廊形式的作品销售，也可以有别的比如商业合作的方式，我都秉持一颗开放的心一直在探索。

ArtAlpha：这一年当中最让您印象深刻的挑战是什么？

苏芒：我觉得每一个挑战对我来讲都是一个进步的阶梯，每一个挑战都是学会了一个你以前不会的，你思考了一个以前未曾遇到过的问题，比如说艺术家创作问题，这个不能去催他们，更不能干预。即使你看好一个艺术家，谈好合作了，但是后来艺术家改风格了，这样的冒险也是要接受的。

但活着何尝又不是一种冒险。

ArtAlpha：过去一年19个展览，这个密度在艺术圈来说也是很高了，哪个展览让您印象最为深刻？

苏芒：最难忘的还是去年开馆展，因为这是从无到有，终生难忘。

当时因为疫情，场地没完全建好，也不知道哪天798会突然封锁，全靠大家的支持，包括22位大艺术家，和策展人张子康老师毫无保留的信任才顺利进行。

记得那会有朋友跟我说：“苏芒你胆子太大了，明年年景什么样还不知道，你敢花这么多钱做这么大空间和展览。”，当时我其实什么都没想，就想把事情往好了做，特别努力，每天都工作到深夜。

未来什么样，我真不知道，但我告诉自己要勇敢，想干就干，我为什么要花时间想失败，人生的底色应该是乐观。

ArtAlpha：您每天的日程大概是什么样的？

苏芒：早上起来吃早饭，看新闻，9点开始喝茶，开始思考我今天该干什么，做一天的计划，然后10:30准时上班，给同事布置工作任务，每周都要留出一定的时间拜访艺术家，要留给和朋友以及藏家交流的时间，也争取要留出一定的时间给自己。

我是需要有计划的人，如果没有计划，我会不舒服。

ArtAlpha：刚刚提到开始的三年，您的计划是什么？

苏芒：我觉得第一年叫做实习期，这一年总结下来，我们完成得很好，第二年叫实验期，可以稍微大胆一点，更不怕失败一点，第三年是实践期，实验了以后，有些东西可以开始深入去实践，有了这三年，我想我们大概能够有一个成型的内部机制，有一个对外的较为清晰面貌。